第48章 教学与渔民

过了湘江，他们在铁路边找到一处废弃的道班歇脚。两间平房，一个院子，院墙塌了一半。四周是空旷的田野，视野开阔，一眼能看到几百米外。

“在这儿休息会吧。”王保安说。

陈锐把无人机升起来，绕了一圈。画面里，四周没有丧尸，最近的房子在一公里外，门窗紧闭。

“安全。”他说。

几个人在院子里坐下来。李师傅生火烧水，其他人把背包卸了，靠着墙喘气。

小赵把步枪从背上卸下来，翻来覆去地看。他拉了拉枪机，咔哒一声。

“别乱拉。”老周说。

“我就是看看。”小赵说，“这东西怎么用的？”

老周没回答。

“你教教我们呗。”小赵说，“万一后面遇到事，不能光靠你那把军刺。”

老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阿强在擦军刺，林薇在整理背包，王保安在检查弹药。

“都想学？”老周问。

阿强抬起头。“想学。”

林薇点了点头。

陈锐从无人机屏幕前抬起头。“我也学。”

李师傅从灶台边站起来。“我……我也学学，万一呢。”

王保安把弹匣插回胸前的口袋里。“学。”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行，留个人警戒。”

他看了一眼陈锐。“你操控无人机，飞高点，盯着四周。有东西过来就喊。”

“好。”陈锐说。

“王哥，你上房顶。视野好，拿对讲机。”

王保安点了点头，拎着步枪爬上了屋顶。

老周带着剩下的人走到院子外面。空地很大，草被踩平了，远处有一堵矮墙，是道班以前堆煤渣的。

他端起95式，枪托顶在肩窝里，脸颊贴在枪托上。“三点一线。准星、照门、目标。眼睛盯准星，别盯目标。”

他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慢慢压下去。

“砰——”

矮墙上多了一个洞。

“谁先来？”

小赵第一个。他端着枪，枪口晃得厉害。老周站在他身后，按住他的肩膀。

“稳住。呼吸。吸——吐——吐到一半停住。”

小赵屏住呼吸，扣扳机。“砰——”子弹飞到天上，不知道飞哪去了。

“偏了。”老周说，“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枪打中了矮墙，溅起一团灰。

“中了！”小赵喊。

“中了就中了。”老周说，“战场上没时间高兴。”

对讲机里传来王保安的声音：“周围没东西。”

阿强第二个。他端枪比小赵稳，手不抖，但枪口老是往下掉。老周把他的枪托往上抬了抬。

“肩窝顶住，别松。”

阿强打了一枪。没中。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打中了矮墙。第五枪打中了墙根。

林薇第三个。她端枪很稳，手不抖，枪口不晃。老周没说话，站在旁边看。

她打了一枪，没中。调整了一下呼吸，第二枪打中了矮墙。第三枪又打中了。

老周点了点头。

李师傅第四个。她端着枪，手在抖。老周帮她把枪托顶在肩窝里，帮她稳住枪身。

“扣。”

她扣扳机。枪响了，她往后缩了一下。没中。

“再来。”

第二次，没中。第三次，没中。第四次，还不中。她放下枪，手抖的止不住。

“我不行。”

“行的。”老周说，“再试一次。”

她端起枪，深呼吸。扣扳机。矮墙上溅起一团灰。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周朝屋顶喊：“王哥，下来。小赵，你上去。”

小赵把枪递给阿强，爬上了屋顶。王保安从屋顶上跳下来，走到空地中间。

“该你了。”老周说。

王保安端起枪，姿势比小赵标准。他打过靶——几年前的事了。

第一枪脱靶，第二枪就打中了矮墙。

“还行。”老周说。

陈锐还在操控无人机。他朝下面喊：“我还没练呢。”

“你下来。”老周说，“小赵，看无人机。”

小赵在屋顶上接过遥控器，盯着屏幕。陈锐从屋顶上爬下来，走到空地中间。

他端起枪，姿势比小赵标准。老周没怎么教，他自己就会。

“学过？”老周问。

“军训的时候摸过。”陈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