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刀

第一节:清砚资本的诞生

重生后的第十五天,沈清晚坐在周正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周正推了推眼镜,表情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兴奋,有紧张,也有一丝他不太愿意承认的敬畏。他做知识产权律师十五年,经手过上千个专利注册案例,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拿出来的专利文件,每一份都精准地踩在行业未来三年的技术路线上。

“沈小姐,”周正把最后一份文件递过来,“智云科技的核心专利,一共七项,全部注册成功了。”

沈清晚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前世,这些专利属于厉司寒。他用它们构建了一个市值百亿的ai帝国,成为他商业版图中最重要的一块基石。这一世,这些专利的持有人,写的是“清砚资本”。

清砚。沈清晚的“清”,陆砚洲的“砚”。

她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周正:“周律师,公司注册得怎么样了?”

“清砚资本的营业执照已经下来了,”周正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法人是你,注册资本五百万。但是沈小姐,我必须提醒你,你的资金——”

“我知道,”沈清晚打断他,“钱不够。”

五百万,在普通人眼里是一笔巨款。但在商业战场上,五百万连入场券都买不到。前世厉司寒收购智云科技花了两个亿,这一世她提前截胡,用不到一千万就拿下了核心专利。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周律师,”沈清晚站起来,“我需要你帮我约一个人。”

“谁?”

“智云科技的创始人,陈知行。”

周正的表情变了一下。智云科技虽然现在还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但陈知行在ai圈子里名气不小。这个人脾气古怪,不善社交,最讨厌的就是资本。

“陈知行不太好约,”周正说,“他之前拒绝过至少十家投资机构。”

“他会见我的,”沈清晚说,“因为我手里有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她把那份专利文件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点了点。

“他的核心技术。现在在我手里。如果他不想重头再来,他就得跟我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正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身上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不是狠,是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

她不像是在做生意。

她像是在下棋。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对手的反应。

“好,”周正说,“我来约。”

沈清晚点了点头,拿起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周律师。”

“在。”

“你老婆最近是不是在跟你提离婚?”

周正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沈清晚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周正的耳朵里。

“前世的这个时候,你因为工作太忙,忽略了家庭。你老婆觉得你不在乎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三个月后,你们离婚了。你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每天喝酒,最后酒精中毒被送进医院。”

周正的手在发抖。

“这一世,我不想看到你再走那条路,”沈清晚说,“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助理。明天到岗。他会帮你分担80%的工作。你每周至少空出两个晚上回家陪老婆孩子。”

门关上了。

周正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盯着那份专利文件,眼眶忽然红了。

他在这个行业干了十五年,见过太多人。有钱的,有权的,有背景的,有手段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方式对他好。

不是施舍,不是收买。

是救他。

第二节:厉司寒的警觉

厉司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调查报告。

张远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智云科技的核心专利,”厉司寒的声音很平静,但张远跟了他八年,听得出来这种平静下面是岩浆,“被一家叫清砚资本的公司注册了?”

“是的。”

“清砚资本的法人是谁?”

张远咽了口唾沫:“沈清晚。”

厉司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哪来的钱?”

“她卖了一套房子,”张远说,“厉总,您之前给她妈买的那套。”

厉司寒的手指停了。

那套房子是他四年前买的,写的是沈清晚母亲的名字。市价大概八百万。他以为那是他给她的恩赐,是她永远离不开他的枷锁。但她把房子卖了。八百万,加上她这些年偷偷攒下的钱,凑了一千万出头。

她用这一千万,撬走了他价值百亿的专利。

厉司寒慢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世他用了三个月才注意到智云科技。这一世,沈清晚比他早了两个月动手。不是偶然,不是巧合。她知道。她知道智云科技的价值,知道他的计划,知道一切。

“她最近还在接触谁?”他问。

张远翻开另一份报告:“她找了一个律师,叫周正。还有一个人……”

“谁?”

“陆砚洲。一个做企业级软件的创业者,公司叫砚洲科技,规模很小,不到二十人。”

厉司寒睁开眼睛。

陆砚洲。这个名字他前世听过。不,不是前世——是前世的两年后。砚洲科技是一家有潜力的公司,他曾经考虑过收购。但后来他忘了这件事,因为一家更大的公司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这一世,沈清晚提前找到了这个人。

她在做什么?她在组建自己的团队?她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厉总,”张远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说。”

“沈小姐前几天见过苏婉清。”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厉司寒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城市在他脚下铺展开来,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他花了二十年建造这座帝国,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用一把叫“前世记忆”的刀,一块一块地撬他的墙角。

“苏婉清跟她说了什么?”

“不知道。两个人单独待了四十分钟,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厉司寒的手插在裤袋里,指节泛白。

苏婉清。沈清晚。这两个女人碰到一起,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好事。苏婉清知道他的秘密,沈清晚也有前世的记忆。如果她们联手——

“帮我约苏婉清,”厉司寒说,“今晚。”

“是。”

厉司寒转过身,拿起手机,翻到沈清晚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发的。他问她“你是不是也有前世的记忆”,她回了四个字:“你觉得呢?”

他没有再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

前世他签下放弃治疗同意书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她背叛了我,她不配活着。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背叛,是秦舒雅设的局。但已经太晚了。她死了。

重生后的第一天,他睁开眼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他以为他有机会弥补,以为这一世他可以重新来过。

但她不给他机会。

她不恨他,也不爱他。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必须打败的对手。

这种感觉,比恨更让他难受。

第三节:陈知行的震惊

重生后的第十八天,沈清晚见到了陈知行。

约见的地点不是高档餐厅,不是私人会所,而是智云科技的办公室——一间位于科技园核心区的开放式办公空间,几十个年轻人在电脑前埋头敲代码,墙上贴满了技术架构图和项目进度表。

陈知行三十出头,戴黑框眼镜,穿格子衬衫,看起来和普通程序员没什么区别。但他的眼神不一样。沈清晚见过这种眼神——在厉司寒身上见过。那是聪明人的眼神,是那种“我比你快三步”的笃定。

但这种笃定,在沈清晚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就碎了。

“陈总,您公司的核心算法存在一个致命漏洞,”沈清晚坐在陈知行对面,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您的分布式训练架构在处理非结构化数据时,会出现梯度爆炸的问题。这个问题会在模型规模扩大到一千亿参数时暴露。按您目前的开发进度,大概十个月后,您会发现模型怎么调都收敛不了。”

陈知行的表情从“你是谁”变成了“你怎么知道”。

“你……”他张了张嘴,“你是谁?”

“我叫沈清晚,清砚资本的创始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技术细节?”

“这个不重要,”沈清晚说,“重要的是,我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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