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婚礼

第一节：请柬

重生后的第二百二十天，沈清晚开始写请柬。

请柬是陆砚洲设计的——白色的卡片，封面印着一朵洋甘菊，里面用烫金的字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沈清晚，陆砚洲。时间和地点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南城，海边。

她写了四十张。给周正，给陈知行，给林远舟，给方如，给那些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没有离开的人。她没有给厉司寒写。不是忘了，是不想。

陆砚洲看到了那沓写好的请柬，翻了一遍。

“没有他的？”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陆砚洲沉默了几秒。

“清晚，我觉得你应该给他写一张。”

沈清晚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过去的一部分。你可以不原谅他，但你不应该假装他不存在。”

沈清晚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空白的请柬。

“砚洲，你不怕他来了会闹事？”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输了。他来，不是来闹事，是来告别的。”

沈清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在空白请柬上写下厉司寒的名字。

她没有写地址。她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她把请柬放在桌上，拍了张照片，发给周正。

“周律师，帮我转交给厉司寒。”

周正秒回：“好。”

第二节：厉司寒的礼物

重生后的第二百二十五天，厉司寒收到了请柬。

周正亲自送来的。他把请柬放在厉司寒的桌上，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厉司寒看着那张白色卡片，看了很久。

封面上的洋甘菊让他想起一件事。前世，他从来没有送过沈清晚花。不是不想，是没想过。他觉得她不需要花，她需要的是房子、车、包。那些东西他给了，但从来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

他打开请柬，看到里面的字。

不是沈清晚的字，是陆砚洲的。工整，干净，像他这个人一样。

厉司寒把请柬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在下雨，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天际线。他忽然想起沈清晚走的那天，也是下雨。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没有回头。他站在二楼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厉总，”新助理敲门进来，“您下午的会议——”

“取消。”

“明天的——”

“全部取消。”

助理张了张嘴，退了出去。

厉司寒一个人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张请柬。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去。

第三节：婚礼

重生后的第二百三十天，南城，海边。

沈清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婚礼会是什么样的。前世她被厉司寒关在别墅里，连出门都要经过允许。她以为这辈子不会有人娶她，不会有人愿意要一个被当成替身四年的女人。

但陆砚洲要了。

婚礼很简单。没有豪车，没有排场，没有媒体。只有四十个人，坐在海边的白色椅子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面。

沈清晚穿了一件白色的婚纱，不是那种拖尾很长的，是那种很简单的、及膝的、像夏天的云一样的裙子。她没有戴头纱，头发散在肩上，别了一朵洋甘菊。

陆砚洲站在海边，穿着白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洋甘菊。他看着沈清晚一步一步走向他，眼眶红了。

“砚洲，”沈清晚走到他面前，“你哭什么？”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是海风吹的。”

沈清晚笑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很凉，但握在一起的时候，暖了。

证婚人是周正。他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誓词，声音有些发抖。

“沈清晚小姐，你愿意嫁给陆砚洲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沈清晚看着陆砚洲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愿意。”

“陆砚洲先生，你愿意娶沈清晚小姐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陆砚洲的声音很稳，但他的手在抖。

“我愿意。”

两个人交换戒指。沈清晚的手指很细，戒指戴上去的时候，刚刚好。

“你可以吻新娘了。”

陆砚洲低下头，在沈清晚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海边响起了掌声。

沈清晚笑了。那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笑得没有负担。

第四节：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