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后一行（下）

林默点头。

陈警官笑了。"你总是想太多了。这个案子没有他杀的证据。"

"我知道。"林默说，"但是有些事情，证据是不够的。"

他们站在那儿，看着阳光下的街道。张伟的死亡，看起来很清楚。自杀、遗书、压力。但是林默总觉得，有一些东西被遗漏了。

那个大学同学是谁？那张被撕掉的一行写了什么？那个跟踪他的人，到底存不存在？

这些问题，像种子一样在林默的脑子里生根发芽。

"我需要再看一遍现场。"林默说。

"现场已经清理了。"陈警官说，"今天早上就解除了警戒线。"

"我还是要去。"

陈警官看了他一眼，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走吧。"

他们开车到了张伟跳楼的地方。是一栋高层公寓，楼下是水泥地。警戒线已经拆除，地上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被冲洗得很淡。

林默站在那儿，抬头看着这栋楼。二十三层。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会是什么感觉？

他走进公寓大楼，电梯直达二十三层。张伟家的大门紧闭着，上面贴着警方的封条。陈警官撕开封条，打开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客厅的沙发上放着张伟的遗书，就是林默刚才看到的那张。书桌上，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一些工作文件。

林默走到书桌前，翻动着文件。大部分是工作邮件和报告，没什么特别。他打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文具，还有一个相框。

他拿起相框，是张伟和妻子的结婚照，两个人都在笑。

"有什么发现吗？"陈警官问。

林默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书架前，翻看着一本本书。大部分是专业书籍，也有一些小说。他抽出一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大学生，大概十几个人，站在操场边上。照片有些褪色，但是人脸还很清楚。林默仔细看着每一个人，最后注意到，有一个人，脸被用笔划掉了。

"你看。"林默把照片递给陈警官。

陈警官接过照片，皱起眉头。"这张脸被划掉了。是谁？"

"不知道。"林默说，"但是能被划掉，说明这个人对张伟来说很重要，或者……很重要。"

陈警官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几个字，但是也被划掉了，看不真切。

那个大学同学，会不会就是照片里被划掉的人？"林默问。

陈警官想了想，说："有可能。但是为什么要把脸划掉？"

"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林默说，"或者，他害怕别人看到。"

他们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那张照片，沉默了。

林默突然想起什么，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他翻看着张伟的浏览记录，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网站，也有一些新闻。他继续翻，看到了一个搜索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