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干什么？揍你！”

几道身影同时扑上来。

武清匀侧身避开最先挥来的拳头，左手猛地揪住一个少年的衣领往下一拽，右拳结实砸在对方肩胛骨上。

回身时手肘向后顶出，撞翻了另一个试图抱他腰的家伙。

他个子高，力气足，但手下留着分寸，不敢真往要害处招呼。

这些半大孩子却下手没轻重，武清匀小腿和腰侧挨了好几下闷踢，才终于把最后一个人撂倒在积着污水的地面上。

派出所里头的动静引来了前头办公的民警。

对方快步冲进这间临时留置室，厉声喝止了扭打成一团的几个人。

“闹什么？都给我老实待着！等你们家里人来领！”

民警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半大少年，最后落在武清匀身上，眉头拧得更紧，“你也是，跟半大孩子动手？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武清匀没接话，只重复了一遍要求：“我要见张军。”

“等着。”

民警语气生硬，“你的事还没处理完。

再闹，真把你们拘了。”

他显然不放心，草草检查了那几个少年——除了些皮肉伤，倒没大碍——便拉开铁门，将武清匀单独提了出来，关进了走廊另一头的空房间。

门重新锁上。

隔壁传来压抑的 ** 。

那几个小子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揉胳膊的揉胳膊，捂鼻子的捂鼻子，隔着铁栏瞪过来的眼神里混着痛楚和恨意。

武清匀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白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散开。

他太清楚这种年纪的孩子了——背后没人指使，他们哪来这份胆量？

“谁让你们来的？”

他朝那边吐了口烟，声音不高。

没人吭声。

几张稚气未脱的脸绷得紧紧的，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虚张声势的倔强。

狐山镇这样早早辍学、在街头游荡的半大孩子不少，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武清匀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掐了烟，把整盒烟连同火柴一块儿从铁栏缝隙扔了过去。

纸盒落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认识我吧？”

他靠回冰凉的墙壁，“我那地方，你们平时应该也溜达过。

谁指使的，说出来，今天这事就算翻篇。

往后青年广场，你们随时来玩，不收钱。”

几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青年广场——那可是镇上最热闹的去处，游戏机、台球桌、录像厅，什么新鲜玩意儿都有。

就是贵，他们兜里那点零钱根本不够看，平时只能扒在门口眼馋。

“不能说。”

先前带头那小子梗着脖子，“咱们得讲义气。”

武清匀笑了。

笑声短促，没什么温度。”讲义气？人家给你们几块钱啊，值当这么护着？”

他顿了顿，换了个语调，慢悠悠的，“张滨海，你们总认得吧？回头我让他跟他哥找你们聊聊。

都是镇上的，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

张滨海这名字像颗小石子砸进水面。

几个少年脸色顿时变了。

张滨海年纪跟他们相仿，却是这帮半大孩子里公认的头儿——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有个叫张铁柱的哥哥。

张铁柱那 ** 头硬，脾气躁，为他弟弟打过不少架，名声早就传开了。

被那哥俩盯上，往后在镇上就别想安生。

威逼加上那盒烟的 ** ，防线很快垮了。

这些心思简单的半大孩子七嘴八舌吐出了一个名字：刘兴。

武清匀在记忆里搜刮了一遍，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人。

也是个半大少年，跟眼前这几个差不多年纪。

但他问出了点别的东西：前阵子，刘兴经常往青年广场跑。

“具体什么时候？”

武清匀追问。

几个小子互相看了看，给出了一致的答案——就在武清匀离开镇子，南下去花城的那段日子。

武美华那段日子在旱冰场的收银台后面打发时间。

有人问起刘兴的家境，几个半大少年挤眉弄眼地笑起来。”他哪有什么钱？认了个干姐姐，都是那女的掏钱请他玩，偶尔也给我们买几瓶汽水。”

“是不是那个管着旱冰场的女人？”

“对，就是她。”

其中一个男孩模仿起某个习惯性撇嘴的动作，引得同伴哄笑。

武清匀在一旁听着，嘴角也忍不住扬了扬——武美华爱撇嘴，这毛病认识她的人都知道。

跟这群少年闲扯了一阵，张军处理完手头的事走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隔壁拘留室里那几个，没多说什么，只是打开了武清匀的门。

***

关于那碗粥的检验报告已经摆在桌上。

“你们店里的其他食物都没问题，”

张军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有毒的只有刘金有老师喝的那一碗。”

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

刘老师年过六十，身体本就虚弱，虽然暂时抢救过来了，但情况依然危重，家属的情绪几乎失控。

“好好想想，”

张军的目光落在武清匀脸上，“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尽管张军对这小子没什么好感，但他也不相信武清匀会蠢到在自己的买卖里 ** 。

调查显示，武清匀和刘金有素不相识，两人之间根本不存在结怨的可能。

但这些话他不能明说——办案讲究证据，在确凿的证据出现之前，青年广场的老板脱不了干系。

“我信您。”

武清匀的声音很平静，“ ** 总会水落石出。”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其实……我有个猜测的方向。

只是涉及到亲戚，我不太愿意往那方面想。”

“武清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