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标记

闻灯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快了。“好。”

晚上，闻灯在书房。屠苏坐在他对面写作业，写着写着，抬起头，看着闻灯的脖子。那两个牙印还在，红红的，很显眼。闻灯没有遮，穿着家居服，领口敞开，就那么露着。屠苏想起今天王特助那个停顿——他看见了，但他不敢问。别人都不敢问。因为闻灯不遮，闻灯不在乎别人看见。闻灯甚至想让别人看见。

“你在看什么？”闻灯没抬头。

“牙印。”

闻灯放下笔，看着他。“你自己的也不浅。”

屠苏摸了摸自己的锁骨。疼的，闻灯咬的那个。他低下头，嘴角弯着。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有东西在烧。

过了很久，闻灯站起来，走到屠苏身边，低头看他的作业本。他伸出手，指了指其中一道题。“这里，错了。”手指碰到屠苏的手，不是无意的，是故意的。因为那支笔离他的手更近，他绕了一下，才碰到屠苏的手指。

屠苏抬起头，看着闻灯。闻灯没有躲，看着他，眼睛里那点火烧得稳稳的。

“你故意碰我。”屠苏说。

“是。”

“为什么？”

闻灯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屠苏的额头上。很轻，很短，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然后他直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拿起笔。动作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屠苏看见了——他的手在抖。很轻，但纸上的字出卖了他，那几行字歪歪扭扭，像另一个人写的。

屠苏伸出手，摸了摸额头。闻灯亲过的地方。凉的，但他的心是烫的。

晚上，屠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摸着锁骨上的牙印，疼的，但他不想让它消。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爸。你在我身上留印子了。我在你身上也留了。别人都看见了。你不遮。我也不遮。

他没有等到回答。但他知道闻灯听见了。因为楼下书房的灯，亮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