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刀劈妖将,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巨斧夹杂着开山裂石的压迫感,轰然砸落。
空气被这股千钧巨力生生挤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凄厉爆鸣。
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浪,推着漫天雨水,犹如一堵气墙般率先撞在地面上。
“砰!”
东城门外的残砖碎瓦瞬间化为齑粉。
距离最近的几具妖兽尸体,连皮带骨被这股风压生生碾成了肉泥。
百步之外。
闻人翊悬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死死盯着那团被黑暗妖气彻底吞噬的人影,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刺破了皮肉。
完了。
没有任何灵气护体,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扛得住三阶巅峰大妖的全力一劈?
哪怕是他这个火行使者,若是不提前结阵防御,也绝不敢用肉身硬接这一斧。
“躲……躲开啊……”
泥水里,老瘸子发出一声破损风箱般的嘶哑哭嚎。
他拼命挥舞着仅剩的右臂,咳出大块大块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块。
那张满是褶皱和血污的老脸上,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这个老兵哪怕自己被扯断胳膊都没掉一滴眼泪。
此刻却为了那个不听劝的后生,把牙龈咬出了满嘴的鲜血。
然而,下一瞬。
天地间所有的风声、雨声、凄厉的哭喊声,仿佛被一柄利刃生生切断。
“啪——!!!”
一声清脆、却震得所有人耳膜流血的金石交击声,骤然在黑暗核心炸响。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骨骼碎裂的闷响。
激荡的狂风猛地向四周席卷,吹散了那浓稠如墨的黑雾。
画面,在这一刻诡异地定格。
那柄长达五米、重达三千斤的开山巨斧,硬生生地悬停在半空中。
斧刃的寒芒,距离阎烬的眉心,仅仅只有不到半寸!
而挡住这灭顶之灾的,不是什么仙家法宝,更不是护体罡气。
是一双肉掌。
阎烬双腿微屈,犹如老树盘根般死死钉在塌陷的青石深坑里。
他高举着双臂,粗壮的五指犹如铁铸的液压钳,从两侧死死夹住了黑铁斧刃。
“嗤嗤嗤——”
极道气血在他体内疯狂燃烧,体表蒸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
斧刃上附着的冰冷妖气,刚刚触碰到他的掌心,就被那股足以熔金化铁的纯粹阳刚之血,烫得发出一阵焦臭的黑烟。
全场死寂。
上千头还在嘶吼的妖兽,仿佛被集体掐住了脖颈,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犀牛妖将那两盏犹如红灯笼般的血瞳中,第一次闪过了名为“惊骇”的情绪。
它那堪比城墙般粗壮的双臂,此刻正青筋暴起,将吃奶的力气都压了上去。
压不下去。
哪怕一毫、一厘,都压不下去!
底下的那个渺小人类,就像是一根顶天立地的太古神铁。
任凭它如何咆哮发力,这双肉掌钳住的巨斧,依旧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白雾中,阎烬缓缓抬起头。
那双被血丝爬满的漆黑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讥讽与疯狂。
他咧开嘴,森白的牙齿在闪电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吃草长大的畜生,是不是没吃饱啊?”
话音未落。
阎烬的腰腹猛然一拧,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炸雷般的恐怖爆鸣!
“给老子,撒手!”
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阎烬夹住斧刃的双手,顺着斧柄猛地向侧方一绞。
十万斤的纯粹暴力,顺着黑铁斧柄,犹如海啸般逆流而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折声,接连响起。
犀牛妖将那足有成年人腰肢粗细的手腕,被这股不讲道理的恐怖扭力,生生拧成了麻花状!
白森森的腕骨直接刺破了黑色的粗皮,带着淋漓的鲜血暴露在空气中。
“嗷——!!!”
妖将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凄厉惨叫,五指瞬间失去了知觉。
那柄它引以为傲的三千斤重斧,彻底脱手!
武器易主。
阎烬一把攥住了粗糙的斧柄。
沉重的铁疙瘩落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根轻飘飘的灯草。
他甚至没有借用任何蓄力的缓冲。
双臂肌肉瞬间充血膨胀,将残存的皮甲肩带彻底撑爆。
右腿猛地往后一蹬,大地再次发出一声凄惨的悲鸣,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