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江湖震动,瞎子剑客的
地下黑市的崩塌,就像是在本就沸腾的开水里。
又狠狠地砸进去一块烧红的烙铁。
阎烬手撕三毒兽、捏爆赵高、脚踏十万大军的消息。
随着那些溃逃的黑市打手和禁军。
犹如一场无法阻挡的十二级飓风。
在短短半天时间内。
彻底。
席卷了整个九州江湖!
酒肆、茶馆、青楼、暗巷。
所有的三教九流、宗门名宿,全都在浑身发抖地讨论着同一个名字。
阎烬。
那个没有灵气,却把皇朝尊严按在烂泥里摩擦的凡人武夫。
江湖,彻底震动了。
而此时。
风暴的中心。
阎烬一行四人,正走在通往大渊皇陵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一片名为“绝剑谷”的险恶峡谷。
两侧是高达百丈的陡峭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
冷风穿堂而过。
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风声。
峡谷内常年不见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潮湿腐败的铁锈味。
“阎烬。”
沐雪走在后面,握着断剑的手指微微发紧。
“大渊皇陵,不仅有重兵把守。”
“外围更是布下了连我师傅都忌惮的‘天罡绝杀阵’。”
“我们就这样硬闯?”
阎烬没有停下脚步。
他那犹如铁柱般粗壮的双腿,踩在布满青苔的碎石上。
发出沉闷的“吧唧”声。
“阵法?”
阎烬冷笑了一声。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屑的暴戾。
“老子的拳头。”
“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就算是铜墙铁壁。”
“老子今天也要给它砸个稀巴烂。”
闻人翊悬和申屠子夜跟在后面。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个男人。
根本就没有“策略”和“战术”这种概念。
他的字典里。
永远只有最简单粗暴的两个字。
打爆。
就在这时。
“铮——!”
一声清越、孤傲,仿佛能刺破云霄的剑鸣。
毫无征兆地。
在峡谷的最前方。
骤然响起。
这声剑鸣。
不带任何真气的波动。
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纯粹到了极致的锋锐剑意!
阎烬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那双深邃犹如黑洞的眸子,微微眯起。
视线穿透了峡谷里弥漫的潮湿雾气。
前方。
狭窄的山道中央。
一块凸起的巨大青石上。
不知何时。
坐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落魄老者。
老者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长袍。
手里。
拿着一个破旧的黄皮葫芦。
最让人心悸的。
是他的眼睛。
那里,没有眼球。
只有两个深陷下去的、触目惊心的黑色窟窿。
一个瞎子。
而那声震慑灵魂的剑鸣。
竟然。
是从他膝盖上。
横放着的一把。
连剑鞘都没有、生满了铁锈的破铁剑上发出来的!
“瞎子剑客?!”
沐雪看清那老者的模样。
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失声惊呼。
闻人翊悬和申屠子夜也变了脸色。
瞎子剑客。
九州江湖上的一个传说。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也没有人见过他出第二剑。
因为。
见过他出剑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是一个纯粹的剑痴,为了追求剑道极致,自毁双目。
传闻中,他甚至曾经一剑劈开过大渊皇朝的一座城门!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申屠子夜握紧了冰剑,如临大敌。
“难道,也是皇朝派来阻击我们的供奉?”
阎烬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坐在青石上、悠闲地喝着酒的瞎子。
身上的极道气血,开始缓缓地。
犹如即将沸腾的岩浆般,在皮肉之下翻滚。
他能感觉到。
这个瞎子。
很强。
比那个什么狗屁镇国大将军李杀神,还要强得多。
那是一种。
将某一种纯粹的力量,修炼到极致后。
散发出来的同类气息。
“咕咚,咕咚。”
瞎子剑客仰起头。
大口大口地灌了几口葫芦里的劣质烧酒。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峡谷里的腐败味。
顺着冷风飘了过来。
“哈——”
瞎子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他那两个没有眼球的黑色窟窿。
竟然。
准确无比地。
“看”向了阎烬的方向。
“好重的煞气。”
瞎子的声音,沙哑,苍老。
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洒脱与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