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暗中的江念

煤油灯熄灭的瞬间，地下室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男人的笑声在潮湿的空气里反弹，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得人耳膜发疼。林小满下意识地抓住江熠的手，他掌心的冷汗和胳膊上未干的血迹，都在提醒她眼前的危险不是幻觉。

“江念……”江熠的声音发紧，后背的伤口因为紧张而隐隐作痛，“我爸说你早就死了，在去外地写生的路上出了车祸。”

黑暗中的人低笑一声，脚步声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响，慢慢向他们靠近。“车祸？”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是你爷爷编的谎话，他怕我查出你爸的死因，怕我知道他当年做了什么。”

苏晚摸索着抓住林小满的另一只手，指尖冰凉：“你到底想干什么？外婆已经……”

“她？”江念的声音突然变得狠戾，“她不过是颗棋子，真正该死的，是藏在背后的人。”他停顿了一下，黑暗中仿佛有双眼睛在打量着他们，“比如你爷爷林辰，比如……帮他掩盖真相的林家奶奶。”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奶奶？那个总把“善良”挂在嘴边的老人，会和江熠爸爸的死有关？

“你胡说！”她忍不住反驳，声音在黑暗中微微发颤，“我奶奶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看看这个就知道了。”江念的声音里带着嘲弄，紧接着，一阵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传来，随后是打火机“咔嚓”一声轻响，一小簇火苗亮起，照亮了他手里的病历本。

火光中，林辰的签名赫然出现在一张手术同意书上，日期正是江熠爸爸“意外”去世的前一天。而同意书的备注栏里，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按计划进行，勿让念知晓。”

“‘念’就是我。”江念的声音在火苗后显得格外阴森，“我哥发现了你爷爷和苏兰（苏晚外婆）合谋换药的事，想告诉我，结果被你爷爷以‘保护家人’为由，骗去老槐树附近的脚手架，再由苏兰动手……”

火苗突然凑近江熠的脸，照亮他震惊的瞳孔。“你爷爷怕我报复，才对外宣称我车祸去世，实际上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一关就是十年。”江念的手指划过病历本上的签名，“陈默是我逃出来后用的名字，我潜伏在疗养院，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把你们这些人的面具都撕下来。”

打火机的火苗突然熄灭，地下室再次陷入黑暗。林小满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爷爷合谋换药？奶奶掩盖真相？这些话像冰锥，把她二十年来对“家人”的认知凿得粉碎。

“你想怎么样？”江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摸索着找到墙角的一根铁棍，紧紧握在手里。

“很简单。”江念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我要你们去老街的祠堂，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林辰和你奶奶做的事说出来，让他们的名字，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如果我们不去呢？”林小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