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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香樟木里的光阴

沈念兰蹲在祠堂角落,指尖抚过樟木箱的铜锁。锁身泛着青绿色的锈,形状是朵半开的玉兰,和她颈间银链的吊坠一模一样。江熠蹲在她身边,手里捏着块从太爷爷工具箱里找到的旧布,正小心擦拭着箱沿的灰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听说这箱子是太奶奶的嫁妆,”沈念兰仰头看他,阳光透过祠堂的窗棂落在她发梢,“我奶奶说,当年太奶奶嫁过来时,箱子里装着三床棉被、两身新衣裳,还有她娘给的银镯子。”

江熠“嗯”了一声,擦到箱底时突然停住,指尖勾出根细红绳。绳子末端系着个布包,拆开一看,是片干枯的玉兰花瓣,夹在张泛黄的信纸上。字迹娟秀,是太奶奶沈兰的笔迹:

“远之,今日你随军开拔,我把院角那株玉兰的花瓣摘了片,你带在身边。花开时节,就当我在陪你看。”

“这是太爷爷江远之的箱子吧?”沈念兰指尖捏着花瓣,突然笑了,“你看这字,太奶奶写‘远之’的时候,笔锋都带弯儿,像在撒娇。”

江熠没接话,正用小刀撬着箱盖内侧的暗格。暗格很小,里面藏着个铁皮盒,打开时“咔嗒”一声轻响,惊得梁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盒里铺着绒布,放着枚铜制的军功章,边缘都磨圆了,背面刻着“江远之”三个字,旁边还有行小字:“1948年冬,赠兰。”

“军功章!”沈念兰眼睛亮了,“我奶奶说太爷爷立过功,原来真的有证章。”她小心拿起军功章,指腹抚过背面的刻字,“这‘赠兰’两个字,是后来刻上去的吧?笔锋比名字软多了。”

江熠点头,从暗格里又摸出个小本子,封面都快磨掉了,翻开第一页就是张合影。照片上,年轻的江远之穿着军装,站在玉兰树下,身边的沈兰穿着蓝布衫,手里捧着束野花,两人笑得露出牙齿,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张照片我家相册里也有!”沈念兰凑近了看,“我奶奶总说,太爷爷拍照时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还是太奶奶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的。”

江熠翻到本子中间,突然“咦”了一声。那页贴着片烧焦的布片,旁边写着:“三月初三,日军轰炸,兰把我推到防空洞,自己被弹片划伤了胳膊,这块布是从她衣袖上烧下来的。”字迹急促,带着墨点,是江远之的笔迹。

沈念兰的指尖顿在布片上,突然觉得眼眶发烫:“我奶奶胳膊上确实有个疤,她说小时候调皮摔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箱子底层铺着块厚棉布,掀开一看,里面裹着双布鞋。鞋面上绣着玉兰,针脚有点歪,像是初学者的手艺。江熠拿起一只,鞋底已经磨平了,鞋跟处缝着块补丁,用的线还是不同颜色的。

“这是太奶奶给太爷爷做的吧?”沈念兰摸着鞋面上的花,“你看这针脚,跟我第一次绣十字绣似的,歪歪扭扭的。”她翻到鞋底,看见里面用红笔写着行小字:“远之脚大,鞋做肥了些,但愿合脚。”

江熠突然从鞋里摸出张纸条,是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兰,部队今夜转移,来不及告别。鞋收到了,很合脚。你说玉兰花开时就来看我,可别忘了。”

“没忘呢。”沈念兰轻声说,像是在对照片里的人回话,“我奶奶守着那株玉兰,每年花开都摘把花,说‘远之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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