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武道初窥
第三章第二天,郭旭干起活来格外麻利,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他琢磨着怎么开口向赵镖头打听,又担心太过唐突惹人不快。直到下午,客人稀少了些,他才觑了个空,跟马三娘说想去街上买点东西。
马三娘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点点头:“去吧,早些回来,晚市前得把柴劈了。”
郭旭应了一声,回到自己那间小屋,从床底一个破陶罐里,小心翼翼地数出二十个铜板。这是他半个月来省下的工钱加上客人偶尔给的打赏,原本想着攒起来,万一有个急用。现在,他咬咬牙,拿着这些钱,去了西街最有名的“刘记酒坊”,打了一小坛上好的高粱烧酒,又割了半斤酱牛肉,用油纸仔细包好。
威武镖局在城东,离桐福客栈有一段距离。郭旭抱着酒和肉,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心里打着腹稿。镖局的门面很是气派,两扇黑漆大门敞开着,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威武镖局”四个烫金大字的匾额,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进出的多是些精壮汉子,穿着统一的褐色短打,步履生风,眼神精亮。
郭旭在门口徘徊了一下,鼓起勇气走上前。门口一个守门的年轻趟子手拦住他:“小子,干什么的?找谁?”
“这位大哥,我找赵镖头,赵总镖头。”郭旭连忙赔着笑,将手里的酒坛往上托了托,“我是西街桐福客栈的伙计,姓郭。昨日赵镖头在店里用饭,落了件小东西,掌柜的让我给送来,顺便……感谢赵镖头平日关照小店生意。”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守门的汉子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衣着干净,面容清秀,不似奸猾之辈,手里也确实抱着东西,便挥挥手:“进去吧,赵镖头应该在后面校场。直走,过了二门右拐就是。”
“多谢大哥!”郭旭道了谢,抱着东西走了进去。
镖局里面比外面看着还要宽敞,前院是接待和账房所在,穿过一道月亮门,后面是一片铺着细沙的校场。此时校场上正有十几条汉子在练功,有的在打熬力气,举石锁、舞石担;有的在练习拳脚,呼喝有声;还有两对在拿着包了布的刀枪对练,砰砰作响,尘土飞扬。
赵镖头就站在校场边一棵大树下,抱着胳膊观看,时不时出声指点两句。他今天没穿号衣,只着一件无袖短褂,露出虬结的肌肉和几道狰狞的旧伤疤。
郭旭深吸一口气,抱着东西走过去,在离赵镖头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喊道:“赵镖头。”
赵镖头闻声转过头,见是郭旭,粗眉一挑,有些意外:“咦?是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客栈有事?” 他显然还记得郭旭。
“没事没事,客栈没事。”郭旭连忙摇头,将酒坛和酱牛肉往前递了递,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赵镖头,昨天多亏您解围。我们掌柜的心里感激,特意让我带点酒肉过来,感谢您仗义执言。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赵镖头看了看那酒肉,又看了看郭旭略显紧张却清澈的眼神,忽然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哈哈哈,马掌柜也太客气了!不过是碰巧遇上,说两句话的事。行,这心意我老赵领了!” 他也没推辞,大手一挥,接过酒肉,顺手放在旁边的石墩上。
“坐!”赵镖头指了指树下的另一块石墩,自己也一屁股坐下,拍开酒坛的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飘散出来。他也不用碗,直接对着坛口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好酒!刘记的十年陈吧?马掌柜破费了。”
郭旭有些拘谨地坐下,闻言忙道:“是掌柜的一点心意。”
赵镖头又喝了一口酒,撕了块酱牛肉扔进嘴里,大嚼着,目光在郭旭身上扫了扫:“小子,特意跑这一趟,不光是为了送酒吧?有事?”
郭旭心里一紧,知道瞒不过这位老江湖,索性心一横,站起身来,对着赵镖头深深一揖:“赵镖头明鉴。小子郭旭,确实有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赵镖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小子……小子想向赵镖头请教,关于‘武道’之事。”郭旭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赵镖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坚定,“小子自知出身低微,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本不该有此妄想。但昨日之事,让小子明白,在这世道,若无自保之力,别说护佑他人,便是自身也如浮萍,朝不保夕。小子不愿一直如此,恳请赵镖头指点迷津!”
赵镖头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他放下酒坛,上下仔细打量了郭旭一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想学武?”
“是!”郭旭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
“为什么?”赵镖头问,“为了出人头地?还是为了行侠仗义?”
郭旭沉默了一下,缓缓道:“为了……能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样。为了能保护该保护的人,不用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他说得很朴实,没有豪言壮语,却带着一种经历过绝望后挣扎求生的执着。赵镖头听罢,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随性,多了几分感慨。
“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样……嘿,这话实在。”赵镖头又灌了口酒,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小子,看在你这份心思,也看在马掌柜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就跟你说道说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武道一途,艰辛无比,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能成。而且,老子是镖师,练的是杀敌保命的实战功夫,不是那些名门大派的花架子,更不懂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至于你能不能走,怎么走,看你自己的造化。”
“多谢赵镖头!”郭旭大喜,连忙再次躬身。
“坐吧坐吧,别整这些虚的。”赵镖头摆摆手,示意郭旭坐下,然后清了清嗓子,神色也严肃了些。
“先说这武夫境界的划分,这是天下公认的,从低到高,分为八品……哦不,通常说七品,因为那最高的八品武神,只是传说中的境界,自古无人达到,也无人知晓是否真的存在,所以大家一般只论七品。”
郭旭屏息凝神,认真听着。
“最低的,是一品武夫。”赵镖头指了指自己,“像老子我,就是初入一品不久。到了这个境界,算是摸到了武道的门槛。力气比常人大上数倍,反应、耐力也远超普通人。等闲十来個披甲持械的军士,不是对手。放在江湖上,算是个寻常好手,能混口饭吃,比如在镖局走镖,在大户人家当个护院教头。”
“二品武夫,那就更厉害了。”赵镖头眼中露出一丝向往,“身轻如燕,飞檐走壁不在话下。一人之力,可敌二三十披甲精锐。这种人物,在江湖上已可称一方高手,开个小武馆,或者做个独行侠,都绰绰有余。咱们青牛城的城主大人,据说就是二品巅峰的武夫,是咱们城里明面上的最强者。”
郭旭听得心驰神往。飞檐走壁,以一敌数十甲士,这在前世只在影视作品中见过。
“三品武夫,战力身体强度又比二品翻倍!”赵镖头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敬畏,“到了这个境界,可开碑裂石,力大无穷。一人独战五百甲士,不在话下。这种人物,在小国足以成为镇国高手,备受尊崇。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方豪雄,开宗立派也够资格了。”
“四品武夫,”赵镖头的神色更加郑重,“寿元可达两百年!到了这个境界,已经可以初步引动天地元气淬炼自身,体内生出‘罡气’,这是质的变化。罡气护身,刀剑难伤,罡气外放,可破千甲!千人敌,名副其实。这种高手,在各大皇朝,都算得上中流砥柱,地位崇高。”
“五品武夫,寿元三百载!”赵镖头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激动,“断肢可再生,近乎不死!战力和身体强度再次翻倍,罡气更加凝练雄浑,可破五千铁甲!更可凌空踏步,短暂御风远游,宛如陆地神仙!这等人物,已是各大皇朝最顶尖的战力,威慑一方,寻常难得一见。”
郭旭已经听得有些麻木了。断肢重生?御风而行?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前世物理学的认知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