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捷报动帝京，国公从天降

第二十三章 捷报动京都，国公从天降

野狼谷之战，随着北胡帅旗倒塌，主将秃鹰被废，三大宗师两死一逃地龙拔都见势不妙，拼着硬接木二一掌，吐血遁走，数万北胡前锋精锐彻底崩溃，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穴，四散奔逃，自相践踏，死伤不计其数。

夏军残部在镇北关守将周镇山的指挥下，虽然人人带伤，疲惫欲死，但被绝境逢生的狂喜和复仇的快意驱动，依旧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对溃逃的北胡溃兵展开了追击。花木兰、穆桂英并未继续出手，木一、桂一、木二、桂二也只是在侧翼压阵，防止有北胡溃兵集结反扑。真正的追杀，交给了更需要这场胜利和战功来洗刷耻辱、提振士气的边军将士。

郭旭在废了秃鹰后，也没有再参与追击。他站在原地，默默体会着刚刚突破的四品境界，以及体内那与天地元气隐隐共鸣的罡气元丹。连续高强度的战斗，特别是最后与秃鹰的交手，让他对四品罡气的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此刻放松下来，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天地元气自行汇聚，缓慢地滋养着他有些损耗的罡气和疲惫的身体，连番血战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也在快速愈合。

“四品……果然不同。”郭旭心中感慨。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比之前强盛了太多，寿元大增不说，恢复力、耐力也远非三品可比。而且，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提升了一个层次，仿佛能“听”到风的低语，“看”到元气流动的轨迹。

不久，战场逐渐平息。除了零星的追逃和补刀，大规模的厮杀已经停止。夕阳如血，将这片修罗场映照得更加悲壮而苍凉。尸骸堆积如山，破损的旗帜、兵器散落各处，鲜血将枯黄的草原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周镇山、等将领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来到郭旭、花木兰、穆桂英面前。他们看着眼前这七位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只是郊游踏青而非经历了一场血战的“神仙人物”，尤其是看到那倒下的金狼旗和旗杆下已无声息、死状凄惨的秃鹰兀术，眼中充满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激、敬畏和震撼。

“噗通！”

以周镇山为首，所有还能站立的夏军将领，对着郭旭七人，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单膝跪地！

“末将等代镇北关数万守军，代青牛城及北境万千百姓，叩谢诸位少侠救命之恩，力挽狂澜，保境安民之大德！”周镇山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带着发自肺腑的激动，“若非诸位及时赶到，施展神威，我等早已埋骨此地，北境百姓亦将重蹈三十年前朔风城覆辙！此恩此德，天高地厚，我等没齿难忘，必以死相报！”

身后数千残存的将士，也纷纷跟着跪下，黑压压一片，望向郭旭等人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郭旭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周将军，各位将军快快请起！保家卫国，武者本分，我等只是略尽绵力，当不得如此大礼！真正血战不退、以死捍卫疆土的，是你们和这些战死的边军弟兄！”

他这话并非客套。看到这满目疮痍的战场，看到那些至死仍紧握兵器的夏军将士遗体，他心中充满敬意。没有这些普通士卒用生命和鲜血筑起的防线，为他们争取时间，结果或许也会不同。

花木兰和穆桂英也微微颔首。穆桂英淡淡道：“周将军请起。此地非久留之地，需尽快打扫战场，救治伤员，防备北胡后续反扑。”

“是！是！末将明白！”周镇山等人这才起身，连忙安排善后。他们对郭旭等人的态度，已不仅仅是感激，更带上了一种近乎信徒般的虔诚和绝对的信服。挥手灭宗师，一人破万军，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很快，镇北关副将李骁也带着留守的部分兵马和民夫赶到，协助清理战场，收敛阵亡将士遗体，救治伤员，清点战果。初步统计，此战北胡方面投入兵力超过八万，战死、重伤、被俘、溃散者超过五万，缴获军械、马匹、旗鼓辎重无数，最关键的左贤王前锋大将秃鹰被生擒，其麾下最精锐的金狼旗、黑狼旗、雪狼旗几乎全军覆没。而夏军方面经此血战，阵亡超过两万六千，重伤失去战斗力者四千余，同样损失惨重。但无论如何，一场几乎必败的绝境之战，打成了辉煌的大胜，而且几乎全歼了北胡南侵的先锋主力，意义重大。

当天夜里，由周镇山亲笔书写、加盖镇北关守将大印和血手印的报捷文书，以及秃鹰兀术的佩刀、金狼旗残片等物证，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被数名精锐信使携带，星夜兼程，送往后方镇北都护府，并由都护府以最紧急的规格，直送京都。

而郭旭、花木兰、穆桂英等人，则婉拒了周镇山入关设宴款待的邀请，只在关内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物，补充了食水，便决定返回青牛城。

临行前，周镇山再次郑重叩谢，并坚持将缴获的北胡珍宝中挑选出的最珍贵的一部分（主要是从兀术和几个宗师身上搜出的），以及阵斩兀术、击溃敌军的首功文书副本，一起交给郭旭。郭旭便收下。周镇山又派了一队最精锐的亲兵，送他们返回。

来时八骑，回时队伍却庞大了许多。除了郭旭七人，还有缴获的十几匹北胡良驹驮着财物，以及周镇山派出的五十名亲兵帮忙牵马。一行人不再如来时那般急切，但也速度不慢，两日后，平安返回了青牛城。

当郭旭一行人马出现在青牛城北门时，早已得到消息的城主赵天雄，率领全城官吏、士绅、以及无数百姓，乌泱泱地等在城门口。看到郭旭等人安然返回，尤其看到那些亲兵护卫和驮马上的北胡旗帜、甲胄等战利品，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回来了！郭少侠回来了！女侠们回来了！”

“镇北关大捷！北胡前锋全军覆没！”

“青牛城保住了！我们不用逃了！”

“神仙保佑！郭少侠万岁！”

欢呼声、哭泣声、感谢声交织在一起，无数百姓跪倒在地，朝着郭旭等人磕头，许多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三十年前的梦魇终于散去，笼罩在头顶的死亡阴影被一举击碎，这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感激，无法用言语形容。

赵天雄快步上前，对着郭旭等人也是大礼参拜，声音哽咽：“郭少侠！花女侠！穆大侠！诸位女侠！请受青牛城全城百姓一拜！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救我满城生灵，此恩此德，青牛城永世不忘！”

郭旭连忙下马搀扶，花木兰和穆桂英也微微点头示意。面对全城百姓如此真挚热烈的感激，即便是她们，心中也微微触动。

“赵城主，诸位乡亲，快快请起。”郭旭朗声道，运起一丝罡气，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北胡犯境，残暴不仁，凡我大夏子民，皆应同仇敌忾！此战能胜，非我一人之功，乃镇北关万千将士用命，乃上天佑我大夏，亦乃青牛城上下同心之果！今后，只要我等齐心协力，何惧胡虏再来？”

“齐心协力！何惧胡虏！”百姓们跟着高呼，声震云霄，对郭旭的崇敬达到了顶点。

在人群的簇拥下，郭旭等人好不容易回到桐福客栈。马三娘早已得到消息，和小兰一起，哭成了泪人，抱着郭旭和花木兰等人不松手。客栈里里外外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最后还是赵天雄亲自出面，才劝散了人群，但客栈门口摆满了百姓自发送来的鸡鸭鱼肉、瓜果蔬菜，堆成了小山。

接下来的几天，青牛城乃至整个北境，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镇北关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四方，极大地振奋了因北胡入侵而惶惶的人心。郭旭、花木兰、穆桂英等人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天降神将”、“谪仙临凡”、“拳镇北胡”的说法层出不穷，桐福客栈更是被视为了圣地，每日前来瞻仰、祈福、感谢的人络绎不绝，客栈生意好到爆棚，根本忙不过来。

郭旭等人倒是乐得清闲，将客栈日常交给木三木四等人打理，自己则在后院巩固修为，总结此番大战的得失。郭旭刚刚突破四品，正是需要时间沉淀稳固的时候。花木兰和穆桂英也偶尔指点他几句，让他对罡气的运用，特别是与天地元气的感应和引动，有了更深的体会。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场发生在北境边关的胜利，在数千里外的京都，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大夏皇都，京都。

皇宫，养心殿。

面容威严中带着几分疲惫的当朝天子夏明帝，正皱着眉头，翻阅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其中大半，都是关于北境战事的告急文书。北胡撕毁盟约，大军压境，镇北关岌岌可危，请求朝廷速发援兵、调拨粮饷的奏报如同雪片般飞来，让他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三十年前朔风城惨案，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大夏立国以来的奇耻大辱。如今北胡再次南侵，气势汹汹，若镇北关有失，北境糜烂，甚至威胁京都，后果不堪设想。他已经下令，抽调京营、边军共计十万精锐，由老成持重的靖北侯挂帅，火速驰援镇北关。但援军集结、开拔、抵达，需要时间，而镇北关能否撑到援军到来，他心中实在没底。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殿外，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正淳尖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颤抖响起。

夏明帝心中一紧，难道是镇北关失守的噩耗？他沉声道：“呈上来！”

曹正淳几乎是小跑着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盖着数道火漆印信的铜管，脸上表情极为古怪，似惊似喜，又带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