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国公的吃货之旅

第二十五章 渭南一日，国公的吃货之旅

秋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官道上，两辆看起来并不奢华、但用料扎实、做工精良的马车，不疾不徐地向着南方行驶。驾车的是木一和桂一，两人虽然穿着普通车夫的衣服，但那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车把式。

车厢里，郭旭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从青牛城书铺淘来的、不知哪个落魄书生写的《九州风物志》，看得津津有味。小兰趴在他旁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花木兰和穆桂英则相对而坐，闭目养神，气息沉静。木二、桂二、木三、木四、木五、桂三、桂四、桂五等人，有的在另一辆马车，有的干脆骑了马，不近不远地跟着，既像护卫，又像同游的伙伴。

这一路行来，已有大半个月。他们并不赶路，走走停停，看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看看，遇到城镇就进去逛逛，尝尝当地特色。郭旭充分发挥了“闲散国公”的特权——有钱，有闲，还有一群超级保镖，简直把这次出游过成了公费旅游加美食探店。

“渭南城……嗯，这书上说，渭南乃关中要地，八省通衢，物产丰饶，尤以面食、瓜果、美酒闻名。”郭旭翻着书，嘴里念叨着，“‘渭南时辰包子，皮薄馅大，汤汁浓郁’、‘渭南踅面，酸辣开胃，筋道爽滑’、‘渭南水晶饼，酥脆香甜，入口即化’……啧啧，听起来不错啊。”

一听到吃的，打瞌睡的小兰立刻醒了，眼睛亮晶晶的：“郭旭哥哥，渭南有好吃的？”

“有，多着呢。”郭旭合上书，伸了个懒腰，“咱们今晚就在渭南城歇脚，明天好好逛吃一天！”

“好耶！”小兰欢呼。

花木兰和穆桂英也睁开了眼睛。穆桂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公子这一路，怕是又要胖三斤。”

郭旭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怕什么，反正有你们教我练功，多动动就消化了。再说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不吃好喝好，练功都没劲。”

说说笑笑间，渭南城那高大雄伟的灰色城墙，已出现在视野尽头。比起边关青牛城的肃杀，渭南城更多了几分中原腹地的繁华与厚重。城门口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驼铃马蹄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

守城的兵丁看到这两辆气度不凡的马车，尤其是看到驾车和骑马那些人身上隐约透出的、令人心悸的气息，不敢怠慢，只是简单查看了路引（赵天雄早就帮忙办好了，用的是郭旭“卫国公”的化名“郭安”），便恭恭敬敬地放行了。

进了城，一股更加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街道宽阔整洁，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绸缎庄、银楼、茶庄、酒楼、当铺、药铺……各色店铺应有尽有。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的士子，有粗布短打匆匆而过的行商，有挎着篮子叫卖的小贩，也有衣着光鲜、前呼后拥的富家子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烧饼香、糖炒栗子的甜香、卤煮的酱香、还有女子身上淡淡的脂粉香。

“哇，好热闹呀！”小兰趴在车窗边，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郭旭也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古城。比起青牛城的粗犷，这里更多了几分精致和烟火气。他看到路边有卖糖人的老伯，手法娴熟，眨眼间就吹出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猴子；看到有杂耍班子在空地上表演顶碗、吞剑，引来阵阵喝彩；看到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听客们听得如痴如醉。

“木一，找家干净宽敞的客栈。”郭旭吩咐道。

“是，公子。”

木一驾车在城中转了片刻，最后在一家名为“悦来居”的三层客栈前停下。这客栈位置不错，临街却不喧闹，门面大气，里面也收拾得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客栈后院够大，能停下他们的马车和马匹。

客栈掌柜是个胖乎乎、笑容可掬的中年人，姓王。他看到郭旭一行人下车，眼睛顿时一亮。他开店多年，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伙人不一般。虽然穿着并不华丽，但气质出众。尤其是为首那个少年，看似随意，但眼神清澈明亮，顾盼间自有气度。他身后那些女子（木一等人虽作男装打扮，但瞒不过老掌柜的眼），更是个个姿容不俗，且气息沉凝，绝非寻常护卫。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王掌柜连忙迎上来，笑容满面。

“住店。要几间上房，清净点的。我们的马车和马匹，照顾好。”郭旭道。

“好嘞！上房有，后院独院也有，清静雅致，包您满意！”王掌柜亲自引着众人去看房。

最后，花木兰要了一个带小院的上房，和穆桂英郭旭合住一间，方便她们两位宗师随时随地指导郭旭修炼，小兰和马三娘一间，木一等人则要了几间通铺（她们不讲究，而且便于警戒）。安顿好后，已是傍晚。

“走，出去逛逛，顺便解决晚饭！”郭旭一挥手，带着大部队（除了留下看行李的木四和桂四）出了客栈，融入了华灯初上的渭南夜市。

夜晚的渭南城，比白天更加热闹。街道两旁挂起了各式灯笼，将青石板路映照得一片朦胧暖黄。小吃摊、杂货摊、算命摊、卖艺的……比白天多了数倍。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时辰包子！刚出笼的时辰包子！皮薄馅大十八个褶咧！”

“踅面！正宗渭南踅面！酸辣鲜香，不好吃不要钱！”

“水晶饼！玫瑰馅、枣泥馅、豆沙馅！”

“浆水面！解暑开胃！”

“豆腐泡！辣子醋水美得很！”

叫卖声此起彼伏，郭旭只觉得眼睛和鼻子都不够用了。

“先从时辰包子开始！”郭旭大手一挥，直奔那个蒸汽腾腾的包子铺。

铺子不大，就摆了几张条凳，但生意极好。郭旭要了五笼包子（一笼六个），又要了几碗小米粥。众人围着一张稍大的桌子坐下。很快，包子端上来了，一个个白白胖胖，褶子细密均匀，冒着热气。

郭旭迫不及待夹起一个，吹了吹，小心咬开一个小口。顿时，一股滚烫鲜美的汤汁涌入口中，混合着浓郁的肉香和葱姜的辛香，烫得他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包子皮薄而韧，肉馅紧实弹牙，肥瘦相间，油而不腻，果然名不虚传。

“好吃！”郭旭含糊地赞了一句，三下五除二干掉一个，又夹起第二个。

花木兰和穆桂英吃相就优雅多了，小口品尝，但眼中也露出满意的神色。小兰吃得满嘴流油，马三娘一边给她擦嘴，一边自己也是赞不绝口。木一等人更是吃得飞快，但动作并不粗鲁，一笼包子转眼就没了。

五笼包子，片刻功夫就被消灭干净。郭旭意犹未尽，又让老板上了两笼，这才心满意足地付了钱（很便宜，一笼才五个铜板）。

“下一个目标，踅面！”郭旭摸着微鼓的肚子，斗志昂扬。

踅面摊就在不远处。一口大锅里翻滚着红亮油润的汤汁，旁边案板上摆着切好的、宽如裤带的踅面。老板是个赤着胳膊的壮汉，动作麻利，抓一把面扔进竹漏勺，在滚汤里烫几下，捞起倒入海碗，浇上浓稠的酸辣汤汁，再撒上一把葱花、香菜、油泼辣子，最后淋上一勺滚烫的菜籽油。

“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爆炸开来！

郭旭要了两大碗，和花木兰分食一碗（他实在有点饱了），穆桂英和小兰分食一碗，木一等人各要了一碗。面条筋道爽滑，吸饱了酸辣鲜香的汤汁，入口先是醋的酸爽，接着是辣子的香辣，然后是各种调料复合的浓郁滋味，最后是面条本身的麦香，层次丰富，令人胃口大开。郭旭吃得额头冒汗，鼻涕都快出来了，却觉得酣畅淋漓，过瘾至极。

吃完踅面，郭旭又盯上了不远处的水晶饼摊。那水晶饼一个个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表皮晶莹剔透，仿佛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馅料，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老板，来……来二十个！各种口味都来点！”郭旭豪气地说道，反正吃不完可以打包。

水晶饼外皮酥脆到一碰就掉渣，内馅甜而不腻，玫瑰的芬芳、枣泥的醇厚、豆沙的绵密，在口中化开，与酥皮完美融合，果然入口即化，香甜满口。连不太嗜甜的花木兰和穆桂英，都各自吃了两个，表示不错。

一路走，一路吃。豆腐泡鲜辣烫嘴，浆水面清爽开胃，辣子蒜羊血嫩滑香辣……郭旭充分发挥了“眼大肚子小”的吃货精神，每样都想尝，每样都只尝一点，剩下的自然有木一等人负责“打扫战场”。木一她们倒是来者不拒，反正五品武夫的消化能力不是盖的，吃多少都能迅速转化为能量。

他们这一行人格外引人注目。郭旭虽然穿着普通，但长相清秀，气质干净，笑起来很有亲和力。花木兰和穆桂英更是姿容出众，气质独特，一个清冷如雪中寒梅，一个英气如空谷幽兰，即便在喧闹的夜市中，也仿佛自带光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小兰活泼可爱，马三娘温婉和善。木一等人虽作男装，但难掩丽质，且个个身姿挺拔，眼神清亮，走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

尤其是她们吃东西时那种认真又享受的表情，与周围环境形成了奇妙的和谐。花木兰吃水晶饼时，会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那瞬间融化的甜蜜，冷峻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穆桂英吃踅面时，动作依旧带着军中特有的利落，但辣得鼻尖微微冒汗时，会下意识地轻轻吸一口气，那模样竟有几分少女的娇憨。木一等人则是一脸“我在认真执行光盘任务”的严肃表情，但飞快动着的筷子和微微发亮的眼睛，暴露了她们对美食的认可。

不少路人，尤其是年轻男子，都忍不住偷偷打量，甚至有人看得呆了，撞上了前面的行人。更有几个自诩风流的公子哥，摇着扇子想上前搭讪，但还没靠近三步，就被木一或桂一那不经意扫过的、冰冷如刀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讪讪退开，再不敢上前。

郭旭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全部心思都在美食上。吃得差不多了，他揉着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嗝~差不多了，咱们找个地方喝点茶，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