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的征程

七月二十，太后离开京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永安城。百姓们拍手称快，说太后是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走了好。朝臣们松了一口气，说太后走了，朝堂终于可以清净了。皇帝也松了一口气，说母后去行宫养老，对大家都好。

沈清辞对这些议论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太后走了之后，她的生意能不能做得更大。

“苏先生，”她走进账房，“通宝号现在的存款有多少？”

苏景深翻开账本。“总号加上各地分号，存款总额八十万两，放贷总额六十万两。”

八十万两。沈清辞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八十万两的存款，按年息一分算，一年要付八万两的利息。放贷六十万两，按年息三分算，一年能收十八万两的利息。净赚十万两。加上清辞坊的利润和南洋、江南的生意，今年的总利润至少三十万两。

“苏先生，明年我有几个计划。”她坐直身子，“第一，清辞坊要在全国再开二十家分号，达到六十家。第二，通宝号要在全国再开二十家分号，达到五十家。第三，南洋的香料生意要扩大五倍。第四，江南的丝绸生意要扩大十倍。第五，景德镇的瓷器生意要扩大五倍。”

苏景深一边听一边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沈姑娘，这些计划都需要大量的银子。三十万两的利润，听起来不少，但要支撑这么大的扩张，恐怕不够。”

“我知道。”沈清辞说，“所以我打算找人合伙。”

“找谁？”

沈清辞从袖中掏出一张名单，放在桌上。“这些人。”

苏景深看了一眼名单，眼睛瞪大了。“各地的商会会长？你不是已经跟他们合作了吗？”

“合作了，但还不够。我要他们出更多的钱，占更多的股份。这样，他们的利益就跟我绑在一起了。我赚钱，他们也赚钱。我亏钱，他们也亏钱。他们就不会轻易背叛我。”

苏景深沉默了片刻。“沈姑娘，你这一招，高。”

沈清辞笑了。“不是高，是被逼出来的。”

八月初一，沈清辞再次召开了招商大会。

这一次，来的人比上次更多。除了各地的商会会长，还有各地的富商、士绅、官员。会场从上次的五进宅院搬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望江楼。望江楼有三层，能容纳上千人。沈清辞包下了整座楼，花了三千两银子。

招商大会开了三天。第一天是演讲和产品展示，第二天是分组讨论，第三天是签约。六十个客人，有五十个当场签了合作协议。剩下的十个说要回去考虑考虑，沈清辞也不勉强。

“苏先生，”她看着那五十份协议，嘴角露出了笑容，“五十个城市，五十家分号。明年的这个时候，清辞坊就是全国最大的商号了。”

苏景深看着那些协议，手都在发抖。“沈姑娘，你这一步走得太大了吧？五十家分号，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人？”

“钱不是问题。”沈清辞说，“通宝号有八十万两存款，拿出三十万两来开店，绰绰有余。人也不是问题，每个分号找个当地合伙人，由他们负责管理，我们只需要派几个监督员就行了。”

苏景深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八月初十，沈清辞去了一趟江南。

她要去看丝绸厂。丝绸厂已经开工一年了，生产了一万匹丝绸，销售了八千匹，库存两千匹。赵文华在厂里等着她，看见她来了，笑眯眯地迎上来。

“县主，你来得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织造局又跟我们合作了。新来的织造局监督是咱们的人，他答应每年从我们这里采购八千匹丝绸。”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起来。“八千匹？价格呢？”

“比市价高一成。”

沈清辞笑了。“赵公公，你干得好。”

赵文华挠了挠头。“都是县主教得好。”

沈清辞在丝绸厂里转了一圈，看了生产线、仓库、宿舍，又跟工人聊了几句。工人们都说厂里的条件好，工钱高，比在外面干活强多了。

“赵公公，你要把工人照顾好。”沈清辞说，“他们是厂子的根本。没有他们，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赵文华点了点头。“县主放心，我一定把他们照顾好。”

八月十五，中秋节。

沈清辞在清辞坊的后院摆了一桌酒席，请了青竹、苏景深、柳如烟、刘顺、周文远、陈九、小喜子，还有墨白。酒过三巡，柳如烟端起酒杯，看着沈清辞。

“沈姑娘，你最近瘦了。”

“是吗？没觉得。”

“你太累了。”柳如烟放下酒杯，“你应该休息休息。”

沈清辞笑了笑。“我也想休息，但没时间。”

柳如烟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心疼。“沈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清辞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她必须拼命。拼命赚钱，拼命扩张，拼命对付敌人。如果不拼命，她就会被人超过，被人吃掉。

“为了活着。”她说。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只是为了活着。你是为了证明自己。”

沈清辞沉默了。

柳如烟继续说。“你想证明，你比那些男人强。你想证明，一个女人也能做成大事。你想证明，你父亲没有白死。”

沈清辞的眼眶有些红。“也许吧。”

柳如烟握住她的手。“沈姑娘，你已经证明了。你不用再证明什么了。你该为自己活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