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反击

太后的产业被查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江南。商人们拍手称快，说太后这些年搜刮了太多民脂民膏，活该。百姓们也议论纷纷，说太后被禁足了还不安分，这下好了，连老本都被抄了。沈清辞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正在清辞坊的后院浇花。她放下水瓢，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太后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虽然被禁足，虽然产业被查封，但她还是太后。只要她还是太后，她就有翻盘的可能。

二月初一，沈清辞收到了一个消息。太后在行宫召见了几个朝臣，其中包括新任的兵部尚书王建成、户部侍郎李文远、还有几个地方上的巡抚和总督。他们谈了一个多时辰，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沈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太后召见朝臣，一定是在谋划什么。她虽然被禁足，但她的人还在。那些人虽然在朝堂上不敢明着帮她，但暗地里一定会替她办事。

“墨白，”她叫了一声，“你去查一下，太后召见那些人，谈了些什么。”

墨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二月初五，墨白带回了消息。太后召见那些人，是为了让他们在朝堂上弹劾萧衍。弹劾的罪名和上次一样——专权跋扈、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欺压百姓、藐视皇上、勾结外敌、图谋不轨、意图篡位、大逆不道。沈清辞看着那十条罪状，冷笑了一声。又是老一套。太后就没有新鲜一点的说辞吗？

但她也知道，罪名不在新旧，在于有没有人信。只要有人信，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苏先生，”她叫了一声，“你觉得太后这次能成功吗？”

苏景深从账房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不好说。太后虽然被禁足，但她在朝堂上还有不少余党。那些人表面上不敢帮太后，暗地里一定会替她办事。如果他们在朝堂上一起发力，萧衍很难招架。”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那我们怎么办？”

“帮萧衍。他在朝堂上需要盟友，我们在朝堂上有盟友。让那些盟友站出来，替萧衍说话。”

沈清辞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

二月初十，沈清辞去了摄政王府。

萧衍在书房里等她。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常服，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太后的反扑让他压力很大，这几天都没睡好。

“殿下，太后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沈清辞问。

“不怎么办。”萧衍放下笔，“让她弹劾。她弹劾得越厉害，皇上越不会信她。”

“为什么？”

“因为皇上不是傻子。太后以前弹劾过我一次，没成功。现在又弹劾我，用的还是同样的罪名。皇上会想，如果太后真的有证据，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沈清辞想了想，觉得萧衍说得对。“殿下，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处理？”

“压下去。就像上次一样，留中不发。”

沈清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二月十五，朝会。

果然如萧衍所料，太后的人弹劾他之后，皇帝把奏折留中不发了。没有处理，没有表态，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太后的人急了。他们又上了几道奏折，措辞越来越激烈，甚至有人说萧衍要造反。皇帝还是不理，把奏折全部留中。

太后坐在行宫的寝宫里，听着太监的汇报，脸色铁青。

“皇帝……他为什么不信我？”

太监低下头。“太后娘娘，皇上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他不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听您的了。”

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那就不用他。我们自己做。”

太监愣住了。“太后娘娘，您要做什么？”

太后站起来，走到窗前。“联系王建成，让他准备兵马。我要回京城。”

太监的脸色变了。“太后娘娘，您要回京城？皇上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他同意。”太后转过身，看着他，“我自己回去。”

二月底，太后秘密离开了行宫。她带着十几个侍卫，骑马赶了三天三夜的路，赶到了京城。她没有进城，而是去了城外的军营——兵部尚书王建成的驻地。

王建成在军营里接见了她。他四十多岁，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铠甲，看起来威风凛凛。

“太后娘娘，您怎么来了？”王建成跪下来。

太后看着他。“王建成，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带兵进宫，逼皇帝退位。”

王建成的脸色变了。“太后娘娘，这……这是造反。”

“不是造反，是清君侧。”太后看着他，“萧衍专权跋扈，把持朝政，皇帝被他蒙蔽了。我要清君侧，还天下一个清明。”

王建成沉默了很久。“太后娘娘，您有皇上的手谕吗？”

“没有。”

“那臣不能从命。”

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王建成，你忘了是谁把你提拔到兵部尚书的位置上的？”

王建成低下头。“臣不敢忘。是太后娘娘提拔了臣。”

“那你为什么不肯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