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狗官送死,那我便送你一程
五指如铁铸的牢笼。
死死扣住了赵统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庞。
时间,在这一瞬仿佛凝固了。
赵统领高高举起的佩刀僵在半空,倒三角眼里只剩下纯粹的错愕。
他根本没看清这个赤膊男人是怎么跨过十几丈距离的。
只觉得脸上一紧。
五根粗糙的手指,已经深深抠进了他的颧骨皮肉里。
“呜……”
他喉咙里刚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挣扎。
阎烬那条粗壮如树干般的手臂,青色大筋轰然暴起。
犹如拉满的重型投石机。
带着十万斤的狂暴动能,攥着那颗脑袋,猛地向下一抡!
“砰——!!!”
一声震碎鼓膜的巨响,在悬崖顶端炸开。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赵统领那颗戴着精钢头盔的脑袋,被直接砸进了脚下坚硬的花岗岩里。
沉闷的撞击声,甚至盖过了天边的雷鸣。
岩石寸寸龟裂,炸出一个蛛网般的深坑。
精钢头盔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瘪了下去。
连带着里面的头骨、脑髓、五官。
在这一砸之下。
犹如一颗熟透后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轰然碎裂。
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混合着碎裂的骨茬,呈放射状溅射而出。
洒在旁边的黑鳞马腿上,也溅在了阎烬的战靴上。
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冲散了空气中的冷风。
失去头颅的无头尸体,还在马背上僵硬地抽搐了两下。
颈腔里喷出一道高高的血柱。
随后。
“扑通”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马背上栽落,重重砸在泥水里。
“嘶——!”
那匹身披重甲的黑鳞马,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和巨响惊了。
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想要转身逃跑。
阎烬没有看那匹马,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一拳砸在黑鳞马的脖颈侧面。
“咔嚓。”
重达两千斤的战马,颈骨当场折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压在赵统领的无头尸体上,再也没了动静。
死寂。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跟在后面的几十名皇朝禁卫军,全都在马背上僵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一滩红白相间的烂泥。
甚至没认出来那就是他们高高在上的统领。
直到冷风吹过,卷起浓烈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这些横行霸道的禁卫军,才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瞳孔里涌现出无法掩饰的骇然。
“统领……统领死了?!”
一名副将声音发颤,握着缰绳的手都在抖。
随后,恐惧转化为了恼羞成怒的暴怒。
“杀了他!”
“这贱民敢杀皇朝命官,将他乱刀砍成肉泥!”
“锵锵锵!”
几十把精钢打造的斩马刀,齐刷刷地拔出刀鞘。
刀刃摩擦发出的寒音,汇聚成一片森冷的杀机。
几十匹黑鳞马同时发力。
铁蹄踏碎岩石,犹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孤零零的阎烬碾压冲锋。
面对这群杀气腾腾的重甲骑兵。
阎烬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背上沾着的惨白脑浆。
眉头微微皱起。
冷风刮过他古铜色的胸膛。
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老瘸子那张灰败、死不瞑目的老脸。
那个为了护他,被狼妖扯断胳膊的老兵。
那口喷在他战甲上,烫得惊人的黑色毒血。
“几万个贱民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赵统领刚才那句高高在上的话,犹如一根淬毒的针,死死扎在阎烬的神经上。
阎烬的牙关一点点咬紧。
腮帮子上的肌肉隆起坚硬的轮廓。
一滴妖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人性。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暴戾与杀戮。
“老瘸子……”
阎烬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喉咙里咀嚼着带血的碎骨。
“就是被你们这些杂碎害死的。”
话音刚落。
阎烬脚下的岩石轰然塌陷。
他没有躲避骑兵的冲锋,反而迎着那几十把闪烁寒光的斩马刀。
化作一阵暗金色的血色旋风,主动撞进了钢铁洪流之中!
“轰——!”
最前面的一匹黑鳞马,连同马背上的副将。
被阎烬像一辆重型战车般正面撞上。
没有法术的光影,只有拳拳到肉的残酷物理碰撞。
“砰!”